特别企划 Special I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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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主角人物,是发起 D.O.C. 的我。

 
与 Vol.009 豆子聊过後的 D.O.C.,的确我不意外豆子将矛头指向我,然而,不意外并不代表准备好了,写自己比起写别人真的难上许多。 
如若能加诸些「什麽」在 D.O.C. 里面,会是什麽样的延伸?你知道你身边即便觉得无趣的人,也能对他所品的一杯茶侃侃而谈吗?那些身边存在许久的普通人,他们是对生活里某些事物是认真在执着的。我在想什麽是「普通」什麽是「特别」,反覆骑车上班过程里的渐悟,我好像知道了现阶段该做的事,那就是从「普通里挖掘新鲜事」。 
因此,我没办法写出像北野武那般尖刻地的自述,也没办法从旁观者的角度下笔,只好用一种随性但不随便的方式,试图整理出个第一人称的自己。
      
编辑听起来太酷了吧!
首先我要承认的是,最一开始单纯觉得「编辑」这两个字实在是太酷了!一旦有人问起职业,能回答编辑应该是件很骄傲的事吧!然而,在成为编辑的路上有趣的人固然存在,反倒无趣的人多不胜数,让我纳闷起开始所认定的编辑,怎麽不酷了⋯⋯。直到现在人人都可以是编辑的时候,我发现已经无法像当初那样想要帅气地回答出:「喔我是编辑啊!」那种加上後面惊叹号带点自豪的语气。



让人觉得有趣的事
就我认知里,编辑不单只是负责编书或是杂志,当然也不仅止有印刷品的单一呈现方式,好比说网路丶广告丶电视丶企划等等都存在编辑一角。我选择对杂志内页 Credit 憧憬的——杂志编辑。事实上,我是个纸本杂志後段班,对於杂志巅峰的黄金时期连边都沾不上的我,单纯觉得日杂也太变态了吧!你看《Huge》那照片强度强得过分;《STUDIO VOICE》狂傲的版面居然还用 Vivid Color 设计在跩什麽;《POPEYE》创的 City Boy 可以让台湾人一窝蜂地跟到现在⋯⋯ 什麽叫做扎实内容丶引领流行丶创造出新的词汇,这一切的一切是我在日杂所见识到的。正因如此,我想像他们一样做出「让人觉得有趣的事」来,同时幻想着如果别人因为看见我的编辑作品有了些新的想法甚至有可能去创造出改变世界的「新」事物,那会有多棒! 



究竟是谁影响谁 
只可惜,上述那些自以为是的论调从来都抵御不了时代洪流,在台湾媒体正值传统转数位那时,坦白说我是排斥的,毕竟自己不是个振笔疾书的人,甚至说写字很慢很慢,而这个慢对我来说却是必需的。你会反覆思考单元的调性丶整体的流畅度以及上面的标题怎样可以更好等诸如此类,我喜欢慢慢写。跟着,我发现到以前是编辑影响读者,现在则是读者影响编辑,就好像如果编辑不去做些大家在一根烟时间里可以消化的事的话,就被时代淘汰了⋯⋯而又如果我做的事只用一根烟就可以被消化,那那个酷也不再存在了。

      

执着与固执一线之间
如此现实而残忍的数位环境里,多少让我对编辑失去了过往所追求的高度。约莫在十年前日杂已走下坡,当时有位编辑出了本书名为《编集时代》内容以人物访谈的形式采访了日本当代九位重要的编辑,包括《BRUTUS》副总编辑铃木芳雄丶《风とロック》创意总监箭内道彦丶《Numero TOKYO》总编辑田中杏子等等,作者深沢庆太在前言时写道:「⋯⋯在泛滥成堆的资讯中,去教育现代人养成取舍自己所需讯息的能力,不就是『编辑』该做的事吗?」我执着在编辑该要具有的教育责任,固执在现今编辑做不到的谨言慎行。


*注一:深沢庆太(Keita Fukasawa)曾任《STUDIO VOICE》编辑部负责设计专题的特集报丶《Numero TOKYO》的特约编辑,文章常见於《AXIS》丶《Casa Brutus》丶《Pen》丶《+DESIGNING》丶《NYLON JAPAN》等杂誌。



不该局限单一行销手法 

人是要向前看的,既然纸本杂志已不复以往,该如何在数位环境底下去影响更多的大众?好的内容该透过什麽形式让更多大众能够消化吸收?坦白说我尚在摸索,摸索更多可行的办法去教育读者们取舍好与坏,如果不想用耸动的标题丶排队的人潮丶宠物的萌样等过度消费的行为来取悦大众,那麽,我该想的是开创另一种方式去行销我所认为好的丶有趣的丶酷的事才对,但真的需要时间。



我还是喜欢翻阅
纸的温度到底有多矫情?不管是杂志或是书,它们的温度是一种钱花下去买到宝的温度,一种买回来翻一翻发现难看的温度,一种将书名排列起来看爽的温度,当然这是对我来说。常在想会不会以後世界上没有了杂志,书都放网路,出版社根本是什麽也没人知?也许十年又或者三十年,每当想到少了期待,少了翻阅下一页的惊喜,那感觉是真的挺无聊的。


 
大家不再发掘了
回不到过去是事实,可我却认为有些事情是时代不该将之淘汰的。就好像以前我们会去录影带店找片租片,会去唱片行找歌听歌,会去书店买书看杂志,相较过去大家向外发掘丶探索的欲望减少了,即便不出门能知天下事,但所谓的天下事如果是透过别人来告诉你,那这种自豪也太丢脸了吧!身为一个编辑,除了做出有趣的事外,更该做的或许是透过你的编辑去引起大众想向外挖掘丶探索的心才是。



流量无关好坏
我从不认为流量是评断一个网站丶一间媒体的好坏,或许念传播出生的你会反驳我说,「不管用什麽方法,讯息要先被传送出去,方能见分晓」然而,非相关科系出身的我,能明白却不能接受的是「作为传播者的人,如果只在乎传送出去,而非讯息内容的好与坏,那也太过分了」。听来愤世忌俗却是出自真心,我讨厌那些把大众当白痴的耸动标题以及所谓内容。



现在能做些什麽事 

「传递讯息给值得传递的人」我仍旧相信每个媒体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当中的价值则需透过上到下的团队去创造的。在这几乎只是被消费的时代里,身为媒体的上位者必须认知到你真正的受众是谁才对,负责执行的编辑团队理应发掘真正有趣有益的事给大众才是,如若一昧地追捧时下读者的喜好,充其量媒体也不过尔尔,编辑也无需妄自尊大。当大家都在争同一块饼时,旁边掉下来的屑屑说不定才是最好吃的,做出让大众知道屑屑值得一吃的事吧!

      

D.O.C. 之所以形成,纯粹是想回归编辑本能,这个世代里不再需要我去吹捧任何「特别」了,那些习以为常的特别已不再有趣,我想做的是拉长时间去看待仅存的台湾编辑所能生产的内容,包括我自己。
「这个职业能获得的纯粹幸福一直都在」(*注二)其中的纯粹,是我现在正在做的事,Definition of Cool。
*注二:取自《上海三部曲》作者陈丹燕在书中说过的一段话「感恩作家这个职业能获得的纯粹幸福一直都在,不敢相信这样的幸运竟降临在我身上。」



王启光,师大巷弄里一间黑胶仓库——先行一车的老板,那里以他为中心是处卧虎藏龙之地。




what is D.O.C.
Definition of Cool,对 Cool 的阐释,我想凭藉现世代街头上的人们对於各种领域的专注研究,共同来定义。D.O.C. 不走虚张声势的浅谈即止,亦绝非带你走向流行前线,藉由人与人的连结来延续下去。透过那些人,去讲述各自领域里独到的见解;透过这些人,去告诉我们下一个,他也觉得酷的人。  

Editor / Y.J 
Text / Y.J 
Photo / 郭芳維 
Design / Joh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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